第24章 第 24 章

不过廖医生见她神色落寞,想到什么,解释了句:

“看你年龄,你们应该是这两年才结婚的吧?她被下毒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追根溯源也很难查到。回去之后记得照顾好她,千万不能标记她,也不能让她碰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知道了吗?”

景夜连忙点头。

很快,她拿着医生给开的证明就去买药了,买完药处理完回来的时候江思娴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地注视着前方。

景夜连忙走了过来,把毛毯给她披好:

“小心着凉了,今晚有点冷,你现在受不得凉。”

她又回头朝医生道了谢,把袋子勾在手指上,蹲下来朝江思娴伸出手。

江思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被景夜打横抱了起来。

其实她在出门的时候穿鞋子了,但情急之下穿的拖鞋,在空调底下坐着的确是有点冷。景夜拿的那个毛毯不大,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了江思娴,用毛毯盖住小腿把人给抱出去了。

江思娴现在脑袋有点晕,猝不及防被她抱起来,下意识就抓住了景夜的肩膀。

少女看起来人很瘦,但胳膊很有力量,能把她抱在怀里稳稳当当的。

景夜带着她开车回去,设置了自动驾驶,自己就坐在后面陪着omega。江思娴一路静默无言,直到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对她小声说了句“谢谢”。

景夜并不知道江思娴此时此刻的心理纠结。

她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江思娴倒了杯热水,加点冷水进去调成正好喝的温度,放到唇边试了试,拿着药给人递了过去。

那个医生嘱咐了她回家一定要让江思娴按时吃药,今天是第一顿,明天早上、晚上都得要各来一次,不然可能会出现症状复发。

江思娴本不想喝药,但在景夜的催促下,还是耐着性子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omega的嘴唇染上水光,没有涂唇彩,嘴唇本身的色泽却也都很好看。热气腾腾的水汽熏得她眼睫毛上都沾染了薄雾,微微泛着潮。

一盏黯淡灯光与水波的倒影交织在漆黑眼底,像蒙上一层薄薄的潋滟,显得我见犹怜。

景夜是很少从江思娴的身上感觉到属于omega的柔弱感的。

虽然她和江思娴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她对江思娴的印象就是个很聪明、很强势的omega,在alpha面前也绝不逊色。

可在今天,蜷缩在沙发上发呆的女人却像是一只易碎的玻璃品,让她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对方游离的思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思娴才抬起头来,抿着唇拎起嘴角,朝她苦笑了一下,模样涩然而空洞。

景夜的心脏忽然就像是被刀锋狠狠戳了一下,在与她目光对视的刹那,omega漂亮水润的眼睛像一颗被精心擦拭过的黑曜石,可灰尘却已经深深积入,依旧黯然。

景夜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在江思娴的面前,她好像做不到百分百的理智思索,置身事外。

景夜虽然没参与过豪门的内部斗争,但也不是什么傻白甜,当然能看得出来张胜忽然出事肯定不是什么偶然的意外。

她没跟江思娴直接突兀提起那件事,而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姐姐现在要睡觉吗?”

江思娴摇了摇头。

她现在虽然很疲惫,但却是睡不着的,从某种方面来说又是属于亢奋状态。她的脑子很乱,许多事情都在打转,但又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

景夜见状,先把自己的领子弄好,在确定纽扣都很整齐后才挪到了她的旁边去,面对江思娴疑惑的眼神,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来。

“我陪姐姐讲讲话吧,就现在。”

谈天说地这种事,景夜其实本身不太擅长,因为她的小半生都是在孤儿院里面长大的,那家孤儿院倒也不算太苛待孩子,只是大点的孩子也得干干不算重的活,不能老闲下来去聊天去玩。

不过在长大后,她那家公司的老板挺喜欢搞一些莫名其妙的聚会让人参加,景夜没法,逃不掉,也不能坐在那像个傻子似的一直等着别人开口cue。

在一次次的游离中,她学会了主动开口挑起让人不舒服的话题,扯东扯西,让人丧失和她这个无聊的人讲话的欲望。

比如碎碎念自己的日常。

可她惊讶地发现,江思娴对她枯燥琐碎的日常生活……

还挺感兴趣的。

江思娴很忙,忙到很久都没过上她这样清闲的日子,在听着景夜掰着手指头数怎么给她买菜做饭,几点几点要做什么的时候,惊觉这家伙居然还有了时间规划。

跟之前的摆烂躺平,花天酒地大不相同,让她在惊讶的时候更是警惕地发现景夜的变化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大。

只是今天晚上,在一个omega最脆弱无助的时候,她本想逼迫景夜来标记自己,没想到对方居然连这样的考验都忍住了。

少女的脸蛋肌肤清透光滑,思索回忆的模样其实有几分可爱。景夜开始说自己最近学习的事情,说她遇到了瓶颈,忽然又想到了公司。

“对了姐姐,我今天在一个群里看到了张胜,他在云端之风玩的过火,被警察带走上新闻了。”

江思娴眼神一顿,在听到“云端之风”这几个字的时候,眸中果不其然露出些许警惕之色。

这座会所是江祁鑫托人去办的,但圈内人有不少都知道,张胜没有老婆,之前也没听说他做过这样的事情,或许是做了从来没被发现。

景夜边说着,边露出看八卦的眼神,把手机翻到那几张图的聊天记录那边,半捂着给递了过去。

“那东西比较那啥,你随便看两眼就行,我就是给你看看张胜出糗……”

话音未落,江思娴直接拨开她的手,把景夜的手机给大大方方拿了过去。

景夜刚想出声阻止,却后知后觉想到今天江思娴给她亲自戴上指.套,魅.惑十足,想要亲自教她来帮自己的模样,脸蹭的红到了耳根。

也是,江思娴懂的见的肯定比自己多多了,她在那当什么劲的护眼使者。

omega白皙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图片放大几分看了眼,柔和慵懒的神色不复,忽而冷冰冰地嗤笑了声。

“一般人可玩不到这种程度,会出人命的。他们这是吸粉了,估计是第一次吸,没把握好量,你看张胜两眼发直,要不是警方去的早,那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一堆行尸走肉了。”

见景夜倒抽了口冷气,江思娴今天估计是心情不大好,懒洋洋理了理领口,不经意脱口而出:

“叹什么气,这些你不该都比我懂得多么?”

她话音刚落,见景夜神色尴尬,抿唇补充了句:

“我是说你的那些朋友难道都没跟你谈过这些东西。”

景夜舌尖抵住牙关,半晌才憋出了一句“嗯”。

原身的朋友跟原身玩了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反正她穿越过来用的是自己的身体也不是原身的,原身究竟脏不脏,得没得病,她不清楚,但估计这个时候还没到会嗑.药的程度。

原身应该还是挺爱惜生命的来着,为了玩把命给葬送在omega的温柔乡里,不值得。

气氛有点凝固,景夜思索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句:

“那这些人……”

“张胜之前被我调到那个部门去,跟那个老爷子安排的人很快就因为监工账目的事情吵了一架,那人不服他,他也不知道那是老爷子安插的人手。”

江思娴语气淡淡,像是在平静叙述今天的天气如何:“他那人习惯作威作福,把人给打了。”

abo的世界里,alpha仗着自己信息素强大,跟人一言不合就动手再也正常不过。偏生那人是个硬骨头,跟他杠了起来,把事情给耽搁了。

江思娴后面派了人去处理烂摊子,一面严厉惩罚了张胜,并且在公司网上发布处罚公告。

同时,那个人也悄悄告状去了。

江思娴早就知道老爷子跟江祁鑫的关系更近一点,但没想到他会为了讨好老爷子,为了这个人愿意把张胜这颗棋子都给废掉。

张胜的私生活混乱是今年才开始的事情,他是单身汉,年纪越大,alpha越经不起漂亮omega的诱.惑,在有人蓄意邀请下糊里糊涂去了那个会所。

那家会所平时自然是经营的正常生意,吃喝玩乐,但也有隐秘地带。

张胜这件事显然就是江祁鑫故意安排,为的就是彻底能把他给废掉。

不过由此,江祁鑫狠毒的手段可见一斑。张胜跟了他很长时间,帮他冲在前线潜伏,跟江思娴作对,他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也就算了,还给人吸粉。

那些玩意并不是说轻轻松松就能戒掉的,虽说他不会让张胜进去坐牢,但从此以后估计这个人就要更受到摆布。

景夜明白其中关窍后,吓得一身冷汗。

她只知道豪门很乱,但不知道居然能乱成这样的程度,思绪有点混乱,同时也有点兴奋:

“那,那我们有了江祁鑫的把柄,就不能上告?”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自己归为江思娴的阵营,上来就来了句“我们”。江思娴注意到细节,眸中复杂情绪一闪而过,面上却不动声色,冷淡的语气似乎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上告?要怎么告?他能做的事情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得多,有些时候也并不是有一点证据就能胜诉的。而且张胜吸粉,跟我这个老板会不会有关联?万一一口咬定是我指示的,故意挑拨他和老爷子的关系呢?”

景夜一时语塞。

她看着江思娴,终于问出了那个自己长久以来就想知道的问题。

“那江祁鑫这样对你,在你的这里安插他的眼线,老爷子就不会想着管管么?”

江思娴好歹也算是老爷子的亲孙女,而且又是顶级的omega,这不比寻常的alpha有用?

虽然说江祁鑫也不是什么普通的alpha,但老爷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女被欺负成这样吧,还是说他已经默许江祁鑫对江思娴的侵略?

景夜很不理解。

但这话问出口以后,看着江思娴一点点冷下去的神色,她的心脏也就随之凉了半截。

江思娴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在江家,omega是永远无法奢求平等的人权的。”

江思娴说的也是实话。

在这个世界里,alpha就是上位者,omega不说是附属品,也会在职场上举步维艰,首先这个性别就会导致有许多人想要让暴力迫使就范。

如果江思娴是个alpha,张胜就绝对不会敢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如果她是个高级alpha,甚至很可能江祁鑫都会收敛心思,不会再光明正大地把眼线放到她的面前来。

可她是omega,就注定会是权力的牺牲品,如果不是她的确是非常有能力和手段,可能连自己掌握公司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会在合适的,刚刚成年的时候被当成商品与其他的家庭交换。

重复那些豪门望族里omega的命运,讨好着依附着她的alpha,让对方的心永远不要离开自己,这似乎才是一个omega的求生之道。

可在原剧情里,如果不是原身的背刺,江思娴其实还是很有希望能斗倒江祁鑫的,不说把人压垮,起码也要两败俱伤。

极限一换一,她也不会让江祁鑫好受,那是烙印在这个omega骨子里的反叛,星星之火一旦形成燎原之势,谁也别想平平安安。

就在景夜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如清泉般的嗓音呼唤了她的名字,不再像之前那样是不含感情的冷淡。

江思娴靠了过来,呼吸细细绵绵,像春风拂面,而少了几分炽烈。她的眸色很深,像曜石,在灯光下流映出温暖的色彩。

她说:“阿景,你知道我小名为什么叫妍妍吗?”

景夜摇了摇头。

她们那边的小名一般就是从大名里面摘出来的,她没小名,是因为孤儿院当时给她们取的名字都是乱取的,她是夜里被丢到门口的,抱被里面绣着个景字,所以就叫了这个名字,也不太好取小名。

“阿景”是江思娴第一个那么叫的,她本来以为江思娴的小名会是娴娴之类,难道妍妍是以前的名字?

江思娴嘴角的笑容落下去些许:

“妍妍是我姐。”

江思娴的……亲姐姐?

系统当时给出的剧情不算很详细,有很多地方她都不清楚,也不知道江思娴还有个姐姐。不过这次回去没有看到她姐,只看到了她的父亲,是个平庸的beta。

景夜冲她抬起嘴角笑笑:

“那你姐姐一定……”

她想说“你姐姐一定跟你一样漂亮吧”,可下一秒,却被江思娴直接打断了话。

“她被埋在临江城北的那块墓地里,永远也不会回来啦。”

omega的声音轻飘飘的,但其中蕴含的淡淡感伤,却让景夜呼吸一滞,不由自主地也难受起来。

江思娴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对景夜讲这么多话。

或许是因为今天晚上不管怎么说,景夜确实是救了她,又或许是omega在发热期平缓下来以后,会变得比平时更加多愁善感。

当景夜过来找她讲话的时候,她起初看到那张脸就觉得有点烦,不太想应付,只是装作开心耐心的样子听她絮叨,可慢慢地就发现,跟人在一起其实比她一个人待着要好很多的。

景夜不说是她的开心果,也算偶尔能当倾吐小烦恼的垃圾箱。

她只是难受,只是生病之后omega的本能就想找个依靠,并不代表对景夜就是完全的信任,因此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该说。

今晚和景夜说的这些,基本上都是没头没尾的,不知道按照这个家伙的智商能不能听得懂。

但没关系,对她来说,只是需要一个能跟自己讲讲话的听众而已。

江思娴后面不知道自己又嘀咕了一些什么,似乎是在吐槽江祁鑫小时候对她其实还可以。

很小的时候大家都还没什么心机,遇到小男孩抢她的东西会帮她出头,下雨的时候宁愿自己淋着也要给她撑伞。

她比江沐大,江沐出生之前,江祁鑫那混小子就她一个妹妹,自然是捧在手心宠着。只是后来妹妹出生了,再懂了点事,就稍稍疏远了她。

但就在她高中最忙碌的那段时候,有alpha跟在她屁股后面追,也是被江祁鑫给打走了的,还破口大骂人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知道,这个哥哥以前对她好,只是以为她是个无害的omega不会跟自己有利益冲突。

等到利益冲突上头的时候,亲姐妹兄弟之间都有可能会变成你死我活的战争,更何况他们呢?

江思娴想着想着,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景夜却没能睡得着。

她本来是想把人给抱回卧室的,但怕把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的江思娴给吵醒,就只能作罢,去拿了毯子过来给女人盖好。

江思娴的身体不如alpha那么好,又是发热期刚刚过去,今天晚上刮风,有点凉,估计明天下雨还得降温呢。景夜想了想,也没回卧室里睡觉,蹑手蹑脚又搬了一床被子来,干脆在沙发底下打地铺。

不过在睡觉前,她还是悄悄地把江思娴用的那管药给拍了照片,然后给陈玥发了消息,约她明天见。

陈玥是医学专业的,虽然好像是个半吊子,但看看这些东西指不定有那个水平。

为了避免麻烦,她没有给江思娴展示过多的自己的才能,只是帮了忙设计出简单的图稿后就没再做什么。毕竟江思娴会怎么对原身她也不是不知道,要想帮忙,换个方式也行,可不能傻了吧唧表现出跟原身太不一样的地方。

她记得之后会有倾弦搞珠宝设计比赛的剧情,到时候她要去参加玩玩,指不定还能完成曾经没能达成的梦想呢。

夜已经深了,今天又折腾了那么久,景夜打了个哈欠躺到地铺上刚想睡觉,却忽然听到江思娴宛如梦呓般的声音。

“海鲜粥。”

她没听清楚,困意醒了点,翻身问:

“什么?”

躺在沙发上的omega抓紧了被单,口齿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

“妈妈,我想吃海鲜粥了……”

景夜扑哧一笑,忍俊不禁。她平时都见江思娴雷厉风行的一面见惯了,或是凌厉或是温柔,再者就是妩媚,还是第一次看见江思娴这副样子呢。

或许是因为经过今天,两人的关系和缓亲近了不少,景夜竟是壮着胆子挪到了她的面前,压低声音,紧紧盯着她的脸。

见江思娴似乎是真的睡着了没什么反应,才放心地用气音道:

“好好睡觉,妈妈今晚给你煮噢。”

景夜做了个噩梦。

自从穿越过来以后,她其实经常做噩梦,但半夜惊醒以后再次沉甸甸入睡就不会再有难受,只是在这一次,那个梦境却真实到让她很不舒服,心脏一突一突的。

她梦到江思娴那个死去的女儿了。

原身是个隐藏的变.态,因为江思娴长期不给她碰,就把女儿给用剪刀一刀刀地活生生给戳死了。

景夜在梦中,就好像是被控制住了手脚,根本没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瘦弱可怜的小女孩在自己的面前挣扎求助,哭天抢地。

女孩的嗓音很稚嫩,纯澈无辜的眼神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里的小鹿,却还妄想能够劝屠夫放下刀锋。

她小心翼翼地搂着眼前的人喊“妈妈”,声音那么脆弱,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自己“不听话”的时候就会被这个妈妈惩罚,或是饿着不许吃饭,或是要求她去跪在地板上半个小时,然后再用一种白色的药剂不顾疼痛洒在她的膝盖上让她消肿。

但没想到妈妈手中那偶尔会把玩的锋利剪刀,刺入脖颈的时候是那么疼,血腥喷溅了出来,堵住了喉管,让她的呼救声都渐渐变得微弱……

景夜就这么被迫看着女孩被虐打,被伤害着,浑身燃起的怒火几乎要让血管扩张爆裂开来!最终,却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看着女孩脆弱无力的身躯倒在地上,像一片轻薄的落叶,悄无声息。

虽然知道是梦,但在醒来的时候,景夜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梦里那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让她有一种深深无力感的同时,也对原身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恶心愤恨。

如果说对江思娴下手是出自过度的贪婪,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子下手就让人完全无法理解了。

原身就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赤红着眼,彻底露出真面目后的模样疯癫可怖。景夜从噩梦里醒来,拿过床头的水瓶灌了好几口下去,凉冰冰的水源入喉,才将那股燥热给压下去一些。

“系统。”黑暗加速了情绪的蔓延,让她想起来当时把自己传送到这里的系统,虽说平时用不到这个东西,这玩意就几乎相当于是摆设,但关键时刻问点问题还是能的,“原来的那个家伙现在在哪?”

【在您到来之后,时间线扭转,但原身魂魄被抽离。原身罪孽深重,投胎转世失败,但因为执念太强,残余魂魄还在这个世界上游荡,有可能会附身到另外的人身上。】

【不过请您放心,原身并不会有机会投身好去处,顶多会能够附身将死之人,在苟延残喘之后魂魄回归,会转世轮回送入另外的地方严厉惩罚。】

譬如她前世是如何对待江思娴的,如何欺骗其他omega的,如何对被她杀死的小姑娘的,之后都会让她次次遭受这样的痛苦,刑满十世。

系统怕景夜不满意不愿意干了,连忙跟她解释,但在听见“原身的魂魄还有可能会在这个世界”时,反倒看见景夜笑了笑。

她当然不怕原身的魂魄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相反,要是这家伙留下来才更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