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号蜷在桌腿处,将自己缩得更小。

褐金长发染着血泽,又覆满一层厚厚的雪,原本有些湿润,被室内的暖气慢慢烘着,逐渐变得干燥而绵软。

覆在她头顶的手下落,转而捧起63号的脸,指节捏着软肉,说:“你不理我。”

63号看起来棱角分明,瘦削又苍白,其实面颊上还是有一点点肉的,捏起来软乎乎的。

楚迟思心想。

63号乖乖被她捏着,那一双浅色眼瞳看起来湿漉漉的,有些艰涩地开口:“没有不理你。”

“只…只是……”

63号声音沙哑,叹了口气:“只是我不应该活着,我不可以出现在这里——你救了我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这是一次自杀式袭击,运输机已经离开了,所有六队的数字全部葬在雪地里,她不应该是那个例外。

楚迟思问:“为什么不可以?”

63号感觉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被她一个“童话是什么”的问题弄得不知所措:“因为…我应该死在雪山上。”

楚迟思看起来很疑惑:“可是你目前的身体状态并不糟,只要处理好伤口,存活的概率是80%。”

63号哑了哑:“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楚迟思截断她的话,“我把仪器全都扔雪山上,费了好大劲才把你背回来,可不是在这里听你寻死的。”

63号沉默了片刻。

楚迟思认真地盯着她,在她的猛烈“攻势”与无声的质问下,63号终于扛不住了:

“……因为有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