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所以,与其让我继续留存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上。不如让我和你一起,和这个世界道别吧。”
红色的瞳孔中流露出来的则是那片充满了诱惑力的笑容。她抬起手,搭在陶寨德的肩膀上:“再说了,怎么能够那么简单就让你们把我给消除,然后再让姐姐一个人活下去呢?你说对不对?姐姐。”
黑色的瞳孔中展现出些许的温柔,小邪儿微微闭上双眼,慢慢点了点头。
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陶寨德一时间不知道究竟应该用怎么样的态度来应对。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只能缓缓点头,伸出手,握住小邪儿的手。此时的无言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陶寨德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转过头看着旁边的欠债。也看着那推着轮椅的不由人。
“丫头,爹,现在真的要走了。”
欠债虚弱不堪,坐在轮椅上的她,似乎已经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是这个孩子却是依然努力地抬起头,双眼望着陶寨德。那已经被念力侵蚀的已经完全只剩下一片迷茫的右眼之中,更是苍白无力地倒映着自己父亲的身影。
手指触碰着这个孩子的脸蛋,陶寨德蹲在轮椅之前,微笑着,手指划过他的面颊。
虽然说不出话来,但是两行清泪却是不由自主地从这个小女孩的眼角滚落,沾湿了这位父亲的手指。
泪水,很温暖。
脸颊,也感觉很温暖。
陶寨德靠上去,额头轻轻触碰着这个女孩的额头,闭上眼,笑着。再感受着这个女孩的温度之后,他伸出手,按在了欠债的左肩膀上。
肩膀处,那从小就烙印在上的雪花印记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随后,这个印记脱落,在陶寨德的掌心中凝聚结晶。最后,由冰雪链组成,形成了一枚项链。
“我永远都会记得,在我的生命逝去的最后一刻,看到的,是女儿对我的感情。是我最宝贝的女儿的体温,以及你为我落下来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