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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看那钱府上下大大小小百余人现在全部轻手轻脚,脸上全都带着半喜半忧的色彩,再看看那七八个丫鬟不断地打着热水进入那内厢,人人满头大汗,神情紧张,那也应该能够猜出些什么了吧。

“啊————!好……痛!我……我快……不行了!好痛啊——————!!!”

呼天抢地的呼痛声从那内房中传来。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一名刚刚打满了热水的丫鬟慌慌张张地抱着水盆进入内厢,只见一名四十多岁的女子此刻正躺在床上。周围围着四个稳婆正在不断地安慰她,让她努力。

而钱员外,则是跪在妻子的床边,任由妻子抓着自己的手,互相紧握,不断地说些安慰的话。

“相公!这……孩儿……娘的心头肉啊……你如果再早个20年来……如今也算是……已经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吧……可偏偏……来的那么晚……相公!痛死我了……!”

“夫人,夫人!坚持……坚持一下!一定要坚持一下啊!”

钱员外急得满头大汗,如今已经急成热锅上的蚂蚁的他别说跪了,只要能够母子平安,哪怕是给自己的老婆磕头他恐怕也甘愿了。

“啊啊啊啊——————!!!”

钱夫人痛的大叫起来,两只手更是仿佛泄愤一般地死死掐着钱员外的胳膊。指甲印早已经是深深地嵌了进去。不过钱员外丝毫不觉得疼痛,他不断地回头看着那些稳婆,双眼中那着急的色彩根本就不予言表。

中年得子,即是人生一大幸事。

等到临盆,也是生命关头的一大考验。更何况,此为难产。

早在待产之前,整个太平镇的所有大夫都已经被钱员外请了个遍。钱夫人已经年近四十五,如此年龄产子实在不能说是容易。更何况,又是初胎。其凶险程度不用说,明眼人也都明白。

“夫人,请加把劲!快了,孩子就快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