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屋子里走一圈,走进卫生间,卷起罗马帘,小窗外装了黑色的防盗窗。她跑到房间另一头,拉开厚重的绒布窗帘,一整面落地窗外同样焊满黑色铁围栏,每根间隔巴掌宽。
“别墅里也装防盗窗?”在楼下的时候,明明没看到哪个房间装防盗窗,为什么只要方简的房间装。
现在好了,门从外面一锁,里面成了间牢房。
“是谁锁了门?”小莱不信邪,一遍遍拧,眼睛贴在门缝里,又有了新发现,房门还不是一般的钥匙锁,门外钉了铁片,铁片上挂一把老式铜锁,你就算从里面把门锁砸烂了也打不开,木门厚度相当可观,想开门除非房间里有电锯。
小莱什么都明白了,她们被关起来了,准确一点说,是方简被关起来了,这把锁不是今天才出现的,它从来就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你爸妈竟然把你关起来了?!”小莱不可置信,这超出她常规理解范畴了。
方简抬起头,眼泪在灰色卫衣袖口晕湿一大块,小莱跪倒在地毯上,手背为她抹去脸颊泪痕,“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关着你啊。”
方简不说话,只是“呜呜呜”地哭,问她什么也不说,一面哭一面摇头。
小莱再一次来到那扇木前,这次的发现是门上数不清的凹伤划痕,说明方简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关起来。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关着人。”小莱对着门说,抚摸着门上新旧不一的伤痕。
方简躺在地毯上蜷成一只虾,美梦将要破碎,她哭得天都塌了。
“你不要哭了,看我的。”她满屋转悠,寻找趁手的工具,“这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一扇门,我试试能不能砸开!”
方简泪眼婆娑抬起头,看见小莱正在研究书桌椅,两手握着椅背掂分量。
“不要!”方简扑上去抱住她,“不要砸,你走吧,我不跟你走了,你自己走吧,我不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