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常就是个夜猫子,如今要她这么早就睡,身边还没有了手机,她极其得不自在。

并且不明白为什么隔壁像是完全没有动静似的,难道这帐篷隔音效果这么好吗?难道许邻秋转性了?

不,她宁愿相信是帐篷的隔音效果好。

她再一次翻了个身,盯着旁边伊烟白的背影,她很瘦,侧着的身形凹凸有致。

看了一会儿,时悸没忍住撑起手坐起来靠近她,由于光线太暗,她拿了手电筒,用手电筒对着帐篷顶,微微弯腰看她的脸,想看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手电筒的光束间漂浮着点点浮沉,些许微光照在伊烟白的脸上,浮光在她长睫上跳跃着,侧脸毫无表情,很冷。

可时悸忽然间就看呆了,盯着她的睫毛,甚至还数了起来。

她的眉头渐渐皱起,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的一瞬间,看到面前放大的惨白的脸,吓得一瞬间往帐篷角落里缩了过去。

反应过来是时悸后,舒了口气。

“我就是想看看你睡了没有,没有想到你胆子那么小。”时悸默默地来了句,手电筒的灯光恰巧照射到她的脚踝处。

弓起的腿让裤子缩了上去,露出微微泛着青色的脚踝。

“怎么这么严重?”时悸皱起眉。

“没事。”伊烟白一如往常地冷淡,又回到原位,侧身躺了下来,疲惫地闭上眼:“你可以回你的原位去睡觉了。”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似乎是瞬间又入睡了。

睡得也快,醒得也快,没心没肺,明明她在关心她,她还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