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绪宁心道,虽然这法子有些理想和天真,但以此根基来往外开拓,却也不是不行。
刘秀颔首,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褒扬了几句就让张孝昌退下了。
蔡绪宁慢慢跟在刘秀身后离开哨卡,偏头看着身旁面色平静的人:“你不喜欢张孝昌?”尽管刘秀并没有表露出来,可蔡绪宁还是察觉到了。
刘秀像是已经习惯了蔡绪宁这种仿佛读心的能力,淡淡点头:“心思太深。”
蔡绪宁笑起来:“那也是正常。如果没有点能耐,怎么能在山贼堆里活下来呢?”
话虽如此,有用的建议依旧是需要采纳。
张孝昌的想法虽然天真,但总归有得用的地方。过了些日子,就看得到他跟在徐长平身后进出了。
临近春节,山上氛围也随之一变,在每日出操锻炼的空隙,红灯笼也被逐渐高挂起来。
再有就是有那巧手的男女剪出漂亮的窗纸贴在窗户上,装饰得极为漂亮。
就连西屋的那些女人好像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沉闷,偶尔能看到婉约的身影站在门口,倚门眺望着在白雪中仍旧充满生机的景象。
也不知道是脑门被夹了,还是当真如此爱财。
就在除夕前的一日,还有车队赶着进山。
本来每日山道都会有人去铲雪。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刘秀对后手向来谨慎。
然最近适逢除夕,他就稍稍松缓了些,并没再如之前那么高压。
故而积雪已有好些日子未曾清扫,车轮滚动与人声的嘈杂惊动了高高堆着的落雪,扑簌飘下的雪花看似轻飘飘,冰凉的触感不过眨眼间,就埋掉了车队前头的大半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