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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走了后,林秋曼跟周氏说体己话,“阿娘你说李珣是不是有病啊,喜欢我林二娘这样的人。”

周氏憋了憋,“你就是个小疯子。”

林秋曼:“我若不疯,如何治得了他,守着他哭吗,还是求他怜悯放我一马,亦或乖乖成为他的玩物?”又道,“我给了他机会,是他自己放我走的,怨得了谁?”

周氏被这话给问住了。

与那样的权贵抗衡,确实是需要勇气的。

另一边的晋王府如坟墓般死气沉沉,李珣独自坐在林秋曼住的那间厢房里,如一头受伤的野兽窝囊地舔舐汩汩流血的伤口。

掌心上的血迹早已干涸,他熟练地上药,替自己包扎。

吴嬷嬷很是担忧,进来瞧了一眼,欲言又止道:“郎君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憋在心里头难受。”

李珣冲她笑了笑,“我没事。”

吴嬷嬷坐到他旁边,“郎君撒谎,郎君心里头难受,老奴是知道的。”

李珣垂下眼帘,沉默了许久才问:“嬷嬷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吴嬷嬷:“???”

李珣幽幽道:“我毕生追求的信仰便是权力,我以为它是万能的,它能助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但今天在林二娘身上不管用了。”

吴嬷嬷:“权力自然是有用的,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那是因为郎君对林二娘有情,不忍伤她。”

李珣垂首不语。

吴嬷嬷继续道:“往日娘娘教导你克制也是想护你,皆因她自己就吃尽了感情的苦头,在你父亲身上失意,怕你步她后尘。”

李珣:“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吴嬷嬷叹了口气,“天晚了,郎君怕是乏了,早些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