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天后也习惯了,知道勉强她不得,她能知晓春茶金贵算是不错了。
轻姬默默把一杯茶喝完,天后亲自给她续上。
几番话到嘴边往回咽,最后轻姬还是忍不住想问问她的母亲:“那年阿父赛马赢了母亲,他想请母亲允他的事,是做你的将军,而不是你的侍君——母亲知道吗?”
天后自然不知,司雨斐从未提过。
这个愿望,实在有些心高气傲了。
天后默了好片刻,近二十年的光阴,快得如弹指一挥间,当时没有说出来的愿望,没有为难当时,司雨斐也已经不在,更不会为难此刻,天后心头百种滋味,亦不无释然:“他该早些对我言明的。”
“言明了如何,你会许他做大将军吗?”
“怎么可能?但起码,我可以想想法子,先让他做个小校尉试试。”
天后并不是随意信口雌黄,时至今日,她依然可以回忆起当年对司雨斐的无限宠爱,他若说他想做将军,即便不能达成,她也会给他机会试试。
这番回答,倒是顺了轻姬的毛,轻姬感到些许宽慰了。
回去花荫殿,屏退左右,轻姬闭了内殿的门,从箱子底抱出一个小箱子,打开来,是天后赏下的金叶子,并些贵重但轻便好拿的珠宝首饰。
轻姬原本是想寻着万无一失的机会,卷了这些金银细软跑路的,听了司雨英的话,她当真是为难极了,阿父遗命在先,但母亲也确实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
“头疼头疼,难办难办,尚需从长计议呀!”
唉唉叹着气,轻姬把宝箱藏回原位了。
很快,连绵的春雨如期而至。
轻姬转性了,公子煊来花荫殿讲学,再也不用一页书来来回回地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