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沈家的下人和他说了事情的由来,看了看躺在床上被烧伤的妹子,又看了看沈绿绮怀中抱着的小外甥,不由重重地一拍大腿。
“沈牧这厮着实可恨,竟敢纵容一个小妾如此为非作歹,幸而她已经被火烧死了,若不然,我也要一拳打杀了她!妹妹,哥哥和你说,如今你已经有了孩子伴身,沈牧又是个残废,要他也无用,不如我干脆把他也打死了,省得你日后闹心。”
所以说,柳氏的行事风格,原来是家学渊博的。
还好柳氏的嫂子在旁边,重重地拧了一下自家的夫君,啐道:“二姑娘在这里呢,你满口胡言乱语的,把人家吓坏了。”
柳大哥嘿嘿笑了笑,转而对着沈绿绮又是十分温和:“外甥女,舅舅这不过是想吓吓你爹,你别当真,须知你舅舅是个以理服人的,断不会鲁莽。”
他说完就出去了,去找沈牧以理服人了。
柳氏被顾明熹从火场背出来,那时候顾明熹也没太顾得上她,她的背部和手脚都被烧得厉害,但如今上过药了,她底子又壮实,也没有大的关碍。
此时她道:“让哥哥嫂子担心了,原是一场虚惊,幸好如今没事,岂不知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笑了笑:“我那孩子今后必定是个有大出息的人,这一生下来就这么大阵势,倒是难得。”
孩子只是受了惊吓,呛了点烟,这回儿被照顾好了,又喝足了,已经安心地睡了过去,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小嘴巴还吧唧了一下。
柳嫂子爱怜地从沈绿绮手中把孩子接了过来,一边道:“这小模样可太招人疼了,爹要是看到了,可不得高兴死。”
说到这个,柳嫂子解释了一下:“爹昨天晚上就不在家,宋王府上似乎有什么大事情,爹昨天下午就被召唤走了,他要是知道,肯定要一路跑着过来。”
柳氏姑嫂两个在那里絮叨着家常,沈绿绮仿佛有些心不在焉地,神思都飘到远处去了。
“这城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街上布满了京兆尹和南卫军的人马,闲杂人等都不得随意走动,还好你哥哥原先在南卫军待过几年,和他们熟悉,我们这才能顺利过来。”
柳嫂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柳氏说着。
沈绿绮的嘴唇又白了几分,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开口。
柳氏看了过来,大是心疼:“阿绮,你的脸色真难看,这一晚上的,也把你折腾坏了,你别管我了,快下去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