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几个起落就凭借极其高深的轻功回到了谷口,他的目光看着门口已经长满了青苔的石碑,到底还是忍不住上前拂袖擦了上去,连白衣被染了污渍也没有停下动作。
石碑上的字因为他的擦拭而逐渐露出了真容,仍然是一样的笔锋字迹,仍然是一样的药谷两字,只是会在这门口欣喜的等待他归来的人,已经不见了。
顾沉衍擦干净了石碑,又在风雪里站了许久,白衣白发,整个人当真是差点就直接融入了这片天地。
余光看到了这头一夜间变白的长发,他的眼神却也仍是毫无波动,只是在踏进谷口的时候轻轻在心里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虽然无人回应,可他也并不在意。
顾沉衍回这里好些日子了,这世界天大地大,可自从优昙走了之后,他就再也找不到归处了。可悲的是,他能回的却也只有这本来被自己最为排斥的一个地方了。
他以为自己的心里的悲恸和愧疚早晚会随着岁月流逝而逐渐变淡,如今回来也只是为了赎罪罢了。
顾沉衍就这么在这里定居了下来,每天都会去药炉好好清理师妹的房间、师傅的房间。
每天做饭的时候,他总是习惯多做一份备着。那满屋子的医书也早已经被他吃透了,甚至倒背如流也不在话下,可他知道自己真正想救的人已经不在这人间。
顾沉衍以为自己是因着这份愧疚而自愿永生永世守在药谷,他还在小溪边她最喜爱待着的位置上立了个衣冠冢,师妹临优昙。是啊,只是师妹而已,他也分明只是因为内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