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
他在晨风中站了好一会儿,“昨夜她说想在外面透透气,没有跟我回来。”
“你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了?”季怀瑾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只觉得刚才定是他的耳朵出问题了才会听见顾沉衍那样的回应。
“我…”顾沉衍喃喃自语道,“我本想回去接她,可琳琅……昨夜师妹有说会自己回来。”
“顾沉衍!”
季怀瑾的表情终于变了,几乎是在用呵斥的声音称呼他的全名,可见是难得真的动了怒气,“你是为了救琳琅才这样着急,我作为她的兄长没资格说你不该回来。可你莫要忘了,临姑娘也是你师妹!”
从季怀瑾来到药谷,他几乎从未见顾沉衍待她好过,从来都只是对方在默默为他而忙前忙后。他实在不能理解如顾沉衍这般重情义的人怎会如此待自己的师妹。
“是啊,她是我师妹,是下半生需得背负的责任。”
顾沉衍苦笑了一下,“季兄可知,那偏是我最想逃离的事。师傅去世前交代我要迎娶师妹,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我只把优昙当做妹妹,从未动过心。难道抱着这样的心态娶她就是好了么?”
他难得爆发了一次,却又看到了季怀瑾那张天崩地裂都不会变的表情突如其来的变化,顾沉衍僵硬的如死人般转身看过去,只见白衣女子安静的站在药炉门口,她垂眸遮住了表情。
烟雨朦朦,残花漫漫,白衣素素。
顾沉衍的嗓子仿佛在这一刻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狠狠刮过似的暗哑艰涩,“师妹。”
临优昙攥紧的拳头松了开来,她强迫自己抬头对不远处的两个人点了点头,“师兄,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