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贵人还有气息,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来人之后,想要张口说话,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着咳着,她侧身向外,竟然吐出一口血来。

“娘亲!”安河扑了过去。

惠贵人伸出一只骨瘦如柴的手臂,虚弱而坚定地将她推开来,还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口鼻。

“安河,你快出去,忘记顾太医是如何说的了吗?我这是肺痨之症,可能会传染给你!”

肺痨?

穆瑾怔了一下。

她竟然得的是这样的病?

在医疗技术不过关的古代,得了这个病,几乎等于被宣判了死刑,怪不得她们会如此绝望。

“我不怕!”安河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我都照顾娘亲这么久了,也没有被传染,肯定是那个太医沽名钓誉,信口雌黄!”

“不可胡说。”惠贵人形销骨立,开口说话时却仍然温和而严厉,她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穆瑾,露出一丝苦笑,“穆总管,如今我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而且病情怕人,你还是别向里走了。”

穆瑾踏过门槛,走到床边站定。

“顾倾多久没来了。”

“顾太医上一次前来,是腊月二十八。”惠贵人答道。

她只说了这么两句话的工夫,就又吐出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