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怎么?”稽晟握住她肩膀,这才瞧清那一张透着慌乱的小脸,煞白的,他伸手抚上,忽有密密麻麻的疼意泛起。

桑汀的声音小得快要听不清:“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可一字一句,稽晟听清了,他愣了下,低眸见她有些红的眼眶,揪住他衣襟的手用力到发白。他心中忽然狠狠一动,似冰雪破裂泄进日光,璀璨夺目的,照得人心发热。

他竟不知,阿汀对他的依恋已经这样深。不要,怎么就能因那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而舍弃?

哪怕是她再说十句二十句,他气到心肝疼,也断不会不要。

他不是什么好人,他有的是法子逼她顺从。

一直以来,从来都是桑汀掌控着他的喜怒的,今夜,稽晟才得知自己一句话也能牵动她心神,他严肃要她做选择,她也会害怕。

稽晟几乎是用了所有忍耐捱下那股子欣悦与触动,克制着,对桑汀说:“是,若你不选我,选择舍小取大,成全天下黎民,我成了那明君,你亦不再是我放在这里的人。”

桑汀放在他胸口上的手针扎似的疼起来,她张了张口,稽晟先她一步说:“没有什么两全,旁人都没有的殊荣宠爱,就是只给你的特权。”

我给你的,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稽晟没说这话,他看着桑汀茫然过后又变得清明的眼眸,拿下她的手,“乏了便先回去吧,方才那人没死,今夜宴席一半是为试探内鬼,捉拿昨夜幕后真凶,只恰好,那人嘴巴不干净。”

桑汀合拢手心,默默看下去。

忽然有人中毒吐血,歌舞停了,宴席已经乱成了一片,四周中有胆小后怕的,纷纷抠喉咙催吐,有人高声喊:“何人大胆如此,竟在酒食中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