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锦开怀笑道:“你们喜欢,每天出来吃都可以。” 他却转头对宇文化成说:“义父不必太过忧虑,待文锦慢慢帮你运营,说不定重新起复也未可知。”
宇文化成叹道:“谈何容易?我是朝廷重臣,又被皇上亲自褫夺官位,何人敢保?”
文锦当然知道,只能宽慰他:“看天命,尽人事吧,义父之后,司徒之位一直空缺,皇上看来并未忘记你。”
冯氏却跟小店老板娘相谈甚欢,边喝馄饨边问:“老板娘,你生意能养家糊口吗?”
老板娘甚是健谈:“托皇上的福,赋税不重,勉强能够糊口,头些年太子四处打仗,捐赋稍重,这两年消停多了,若不是街面豪强收保护钱,那就更美了。”
文锦也听进去了,便问道:“交了赋税还收什么保护钱?你们有什么需要保护的?”
老板娘却抱怨开了:“这不是官府收的,都是地面上的豪强,你要不给,他就捣乱,让你生意也做不了,哎呀妈呀,每天挣点辛苦钱,一多半都得给他们!”
宇文化成便奇怪了:“乞伏桑平是平城执金吾,你们的父母官,他不管吗?”
老板娘老老实实说:“桑平大人还不错,常替我们做主,不似以前的祖震岳,官匪一家。可谁敢告去,桑平老爷总不能天天钉在这儿吧?“
文锦便问她:“豪强都是何人?”
老板娘撇撇嘴:“平城地面上,最厉害的是三兄弟,老大申张,老二申正,老三申义,你看别人的娘多会生,三个儿子!哪像我,生两个闺女,只能受人欺负。”
文锦哑然失笑:“三个恶贼,居然叫申张正义。”
冯氏见她可怜,竟对文锦说:“锦儿,你帮帮她。” 又对老板娘说:“大妹子别怕,我儿子必定帮你。”
宇文化成盯了她一眼,斥道:“如何帮?锦儿又不能无故杀人,若只教训一顿,待我们走后,老板娘不是更难受?”
文锦笑笑,也不说话,掏出十贯铜钱,放在桌上,说:“老板娘,不用找了。”
老板娘吓了一跳,刚要致谢,却不防旁边闪出一个人来,一把夺了铜钱,对老板娘说:“正好,今日保护钱就不用交了。”
老板娘忙低眉顺眼说道:“申二兄弟,你拿去便是,拿去便是。”
文锦哪里肯依,劈手抓住申正手腕,用力一拧,申正吃痛,铜钱便掉了出来,文锦伸手接住,放在饭桌上,对老板娘说道:“我娘说帮你,就一定帮你。” 这才松手,申正一溜烟赶紧跑了。
冯氏两眼放光,对老板娘说道:“别怕,有我儿子在,他们奈何不了你。”
老板娘却一脸苦笑:“谢过这位公子,你们快走吧,这下惹麻烦了。”
文锦端坐不动,笑道:“那就解了麻烦再走,十贯铜钱,正是钓他们出来。”
果然,片刻之后,申正便带着两人快步赶来,老板娘忙捧过铜钱,双手递给为首之人,嘴里说道:“申家大兄弟,这钱给你,这钱给你。”
老大申张却推开她的手,说道:“这位兄弟说给你,你便拿着,我倒要会会这位朋友,看是何方神圣,敢打我兄弟。”
文锦略觉诧异,便抬头看他,申张却不似一般地痞流氓之貌,反倒身形高大,威武端正,一身铮劲不似练的野猫功夫,倒像是出自名家宗师。
宇文化成见三人一堵墙似的站在面前,申张更是脸带杀气,便悄悄起身,站到文锦身后,见冯氏也悄悄走过来,便斥责道:“你惹的祸,你去抚平吧。”
冯氏也心中害怕,却颤声说:“有锦儿在,何须我出手?”
宇文化成哭笑不得:“你若出手,已被打死。”
冯氏大怒:“我是妇道人家,有种你冲出去。“
却听文锦冷冷问道:“你是申张?”
申张斜眼睥睨,不屑答道:“是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