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这孩子就是太老成了。”方文艺拍拍大腿站起身,从附近的花灯摊上买了个最普通的兔子灯给他:“反正给你买好的也是浪费,你就拿这个将就将就吧。”

庄莼甄接过花灯看向方文艺,这个人整天说别人是个小孩子,其实他自己也不过才刚十八,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人,还没完全脱离稚气的脸上没什么棱角,笑起来有些吊儿郎当又十分的温和,让人看着就觉得……很好欺负。

可他对着庄家的人,对着狼噬的时候又让人觉得高大无畏,庄莼甄想,这真是个奇怪的人。

“你为什么不让我走?如果狼噬他们要找你的麻烦,让我走不是更安全?”

他话音刚落,对面的青年猛得看向他,眼中的慌乱显而易见,他被对方盯了好一会,心里不知怎么就有点后悔问出那样的话。

“我……”青年看着他说了一个字,后面的话像说不出来似的,低下头复又抬头看向远方,声音坚定:“谁说你走了就能安全了?你现在已经和我扯上关系,跑不掉的,虽然我现在还没什么能力但我有靠山啊,所以至少我还在的时候你是别想走了。”

他这话说的好像马上就要死一样,庄莼甄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眼前的人也是重生,可他重生为何来找自己?

“你看这兔子灯也挺好看的。”

青年生硬的转了话题,庄莼甄配合着他说:“是啊,没想到兔子灯这么好看,我还从未过过这样的年。”

方文艺露出鄙视的神情:“好东西多着呢!而且你才多大啊?普通人都有两百年的寿命,咱们修行的至少也要多几百年吧,几百年啊,再好看的灯几年也就看厌了,年也会过烦了!”

庄莼甄看着远处的欢声笑语说:“不会烦的,如果每一年都能这样开心的话,永远也不会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