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带桃夹来。
萧衍见她的帽沿的绒毛挡住了飞雪,便转开了眼神。
目光落在一侧的宫殿,宫门上悬‘蒹葭’,烫金二字镌刻于红匾之上。
他喉头轻动,缓声问道:“你今日去了蒹葭殿,认为此殿……如何?”
顾仪更觉奇怪,想了片刻,只答:“蒹葭殿甚为恢弘,毗邻前殿,又近御花园,自然是一处不可多得的好宫阁。”
萧衍见她面色恬然,说得一板一眼,心平气和。
他心中愈发不快。
你方才……又是在叹什么……
萧衍苦苦按捺良久,却终按捺不住,声音愈冷,“此殿取蒹葭二字,你认为又如何……”
顾仪听他沉默半天,又问了这么一个古怪的问题,只觉今天的萧衍着实奇怪。
宫殿的名字不都挺诗情画意么,什么蒹葭,落英,摘芳……
她仰头只见萧衍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她斟酌开口道:“蒹葭二字自是好的,爱之思之,缠绵悱恻,词中深情用作殿名,亦有雅趣……”
她话音刚落,萧衍的一双剑眉骤敛,双目若寒星般慑人,紧紧盯着他,咄咄逼人。
顾仪心中咯噔一跳。
“陛……”
话未说尽,萧衍旋身而走,径直迈入了蒹葭殿朱漆红门。
顾仪哑口无言,只得望了一眼落在他身后数步的高贵公公,而高贵公公又以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表情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