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院判和高医政立即屈膝跪地,长拜道:“微臣参见陛下。”
皇帝却是默不作声。
高医政后背冷汗淋漓,双手伏在青砖之上,轻轻发抖。
脚步声渐近, 他的心跳如擂,险些跳出喉头。
忽然,只听一声刀剑出鞘,右手霎时传来一阵钻心之痛!
他“啊”地大叫,额头涌出豆大汗珠,抬眼一看,右手已被长剑刺穿,剑尖将他的手掌掼在地上,皮开肉绽,血涌成珠,顷刻间染红了一小方青砖。
高医政脸色青白,浑身抖如筛糠,忙不迭地磕头道:“陛下息怒,陛下恕罪!”
耳畔传来皇帝冰冷的语调, “高熙园,调制剂母珠,毒害谈源堂刘太妃,其心可诛,该当何罪……”话音令人不寒而栗。
高医政残存的一丝侥幸之念灰飞烟灭,他的右手不能动作,只得将头嗑得咚咚作响,“皇上恕罪,饶小人一命,皇上恕……”
萧衍拔出长剑,高医政如蒙大赦,将将抬起头来。下一刻,他喉头血溅三尺,再不能言。
徐院判跪在高医政右侧,青色六品官服上的鹭鸶补子已沾满血污,他的脸上,臂上星星点点,皆是红渍。
血腥味浓郁,无孔不入。
他伏在地上,后背僵直得一动不动。
皇帝拖着一柄长剑,缓缓走到他身前,开口问道:“徐院判督察不力,是否与高熙园同罪?”
徐院判以头抢地,急急辩解。“高熙园所作所为,下官一无所知……陛下,饶命,陛下恕罪!”
满室静默,只听铁剑划过青砖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响。
徐院判磕了足有半刻的头,脑门剧痛,头晕目眩,几欲呕吐,可无边的恐惧令他手足冰凉。
才听见皇帝道:“徐院判在太医院多年,或许是该寻个养老的去处了……”
天禄阁偏阁之中,陆朝纹风不动地坐在圆凳上,终于等来了高贵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