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仪肃穆神色, 轻轻推门而入。
此一间厢房比她的那一间并未大出多少,一厅一寝。
萧衍只着素衣长杉,坐在厅中桌前, 脚旁摆着炭盆,银炭红芒似火,忽明忽暗。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 仿佛真是好整以暇地等她。
面对此般专注的审视目光,顾仪自觉无所遁形, 心中不由得更为紧张了。
她的双手藏在身后, 紧张地握了握, 脑中回想了一遍她这几天究竟都干了点啥,有没有特别出格的事情。
除了跟高贵公公套了两回话外, 她唯一出格一点的事情,就是今天起了兑钱的念头。
可萧衍也不可能知道吧……
该不会是……
她藏在箱笼里的银子被发现了……吧……
她难道真的是一点坏事都不能做吗……
萧衍见顾仪着一袭月白襦裙, 局促地立在桌前,脸上表情换过几轮,顾盼流转, 忐忑更甚。
他不由暗笑。
真是如同一张白纸一般。
虽不知道她究竟在藏掖什么,但可一试。
萧衍眉心微皱,冷声道:“说罢, 此际你要如何自辩?”
顾仪心中咯噔一跳,干笑道:“臣……我……实在愚钝,不懂公子在说什么?”
萧衍单手托腮,换了坐姿, 凉凉道:“还不说实话?”
顾仪见他目似剑光,更为冷厉,心中大惊。
难道真去翻了我的箱笼?人干事!
顾仪哭笑不得,畏畏缩缩道:“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带了五百两出门,只是想带回家……不是有意欺瞒……陛……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