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婕妤细观她面目,皇帝能封她才人,想必也有几分缘故在里头。
可顾贵人,真将她这样的样貌放入河洛殿中,聪明反被聪明误,往后有她哭得时候。
“大恩不敢言,惟愿赵才人以后,顺风顺水。若是有朝一日飞上高高的枝头,记着你我主仆一场,有些旧情分在就好了……既让你去寻雪殿,此际就去罢……”
赵婉不敢多言,只蹲身一福,“妾身告退。”
赵婉沿着回廊,往落霞殿后缓步走去,依旧恍然如梦。
皇帝封她为赵才人……
是为何?昨夜她遇见阿衍的时候,他语意冰寒,眼中殊无情意,为何要封她为才人?
是顾贵人求来得?
又是为何?
赵婉心绪烦乱,恩宠突如其来,可她已期盼已久,心中自然欣喜,可欣喜中也裹挟着惊疑不安。
她的行囊包袱还留在杂役房中,她刚走到房门前,就看见门前廊下,立着一个红漆食盒。
她四下张望,看见齐闯的背影将将走远。
赵婉快步去追,“齐都统。”
齐闯回身,见到来人,抱拳道:“拜见才人。”
赵婉低声,说:“齐都统,不必多礼。”
齐闯:“才人有何吩咐?”
赵婉乍见齐闯背影,脚步下意识地追他而来,思量片刻,才道:“齐都统可喜欢那桂花饼?”
齐闯蹙眉,“才人失言了。”
赵婉脸上一热,宫妃不该如此言行。
她嘴角一牵,“齐都统予阿婉有恩,是阿婉失言了。”
齐闯又是一拜,“属下告退。”
赵婉见他阔步而走。
齐家人,都是这般谨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