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仪愣住,“陛下?”
只见萧衍接过梳篦,竟然给她梳发。
这是做什么?
是闺中乐趣?
顾仪不好意思道:“臣妾自己梳罢。”
萧衍见她丝缎似的黑发垂下,“是朕梳得不好?”
顾仪对镜笑笑,拿回梳篦,“区区小事,怎么烦劳陛下,臣妾刚才已经梳了许久,早梳好了。”
萧衍看她把梳篦放回桩匣,“陛下,早些安寝罢。”
萧衍眉心微蹙,沉默地入榻。
顾仪见萧衍躺下,就伸手放下了层层竹青床帐。
周遭暗了下来,殿中火烛业已熄灭,唯有惨淡月色照入床帏。
两人躺在一张榻上,同盖一床丝被,肩并着肩,近在咫尺,却一时无话。
气氛甚是尴尬。
顾仪轻轻地翻了个身,面朝里,对着墙壁。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六月十五再重来!
又不是没重刷过!
六月十五,又是一条好汉!
萧衍见她靠着墙角,背影冷清,不禁凝眉。
今日气性这么大?往日里凑趣的话通通不说了?
就因为方才训诫了她?
真如此恃宠而骄?
萧衍扭头看她乌漆漆的后脑勺。
月色微凉,投照进床帏,落在她的肩上,白晃晃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