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着伞,噼里啪啦的重击声不绝于耳。

青年再度确认了一遍定位,然后抬腿朝那边走去。

“哒——哒——”

脚步声伴随着水声。

随着深入巷子,外界的喧哗声都远去了,只有漫天暴雨倾注。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已经爬满了青苔,还有从隔壁居民楼蜿蜒下来的爬山虎。

巷子两边的墙上有色彩鲜艳的涂鸦,大概是街头艺术家们的手笔。

涂鸦上夸张的小丑笑脸被雨水一遍遍的冲刷着,猩红的眼珠好似在笑嘻嘻地注视着来者,这给诸伏景光一种难以抑制的荒诞感。

更荒诞不经的是巷子深处接近尽头的墙边,靠坐在地上的人。

从青年的视角,只能看见一把漆黑的雨伞盖住了那人的大半身躯,看不清楚脸,只能望见一头银发已经垂到地面,发梢在水洼里反射出碎落的光,像是清泉里的几尾游鱼。

那把伞似乎只是无力地靠在他身上,青年能够看见对方屈起和伸开的腿,已经湿透了,西装裤的布料上洇湿的水痕贴近了皮肤,包裹住细而笔直的小腿,肌肉线条在光影间也显得分明。

再往上便看不到了。

但这些早已足够他分辨出来伞下人的身份。

“……琴酒?”

他声音有些艰涩,暗含了些不可置信。

景光没法想象那位一直高高在上的神秘高层会有如此狼狈的一面。

没有人回话,巷子里寂静得只剩下雨声。

他不自觉的,喉结上下滚动,然后抿紧唇,靠近。

眼前人没有一点动静,无声地坐在暴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