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联系不上警视厅的协助人, 那人大概也是被这件大事牵扯住了, 无暇顾及他这个小小的卧底。

所以诸伏景光连自首都办不到。

他觉得自己像被撕扯成两半, 善良愧疚的人格蜷缩成一团, 崩溃地把自己藏进内心深处, 冷漠理智的人格支持着躯壳, 回复道——

【绿川】:收到。

……

巷子里, 琴酒看着那位先生发来的文件,嘴角扯出一记讽刺的冷笑。

“真是肮脏啊,”

“警视厅。”

那位先生发给他的是一系列上野健成纠集一众官员和企业,联合里世界不少罪行累累的团队,在暗处用各种没有底线的手段牟取私利。

这个团队并不是固若金汤,以至于作为领头人之一的上野健成时常联系杀手去解决有异动的合作者。

这些杀手——大多由黑衣组织提供。

某种程度上,上野健成和黑衣组织,也算是浅薄的合作关系了。

警视厅二把手和黑衣组织是合作关系,这是什么年度冷笑话。

如果不是上野健成企图把手伸进组织内部,甚至惦记上了黑衣组织在里世界的霸主地位,蠢蠢欲动地想要夺取更多蛋糕,组织或许不会这么早地扔下判决书。

哪怕琴酒一直干着杀手的活,也打心底看不起上野健成这种毫无底线的野心家。

在琴酒的认知中,光明或是黑暗,只是一种选择,顺遂内心才是答案。

选择站在阳光下当警察,就理应像松田阵平那样光明磊落,倘若奢求更多的利益和私欲,就老老实实从光下退出来,在阴影里做自己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