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映翻了一个身,从平躺着变成了侧躺,在黑暗中安静看着林淮云,后者无所察觉,只以为乔映是动了动。
“你也睡不着吗?”林淮云“嗯”完了,停顿好半晌,憋出来一句问话。
“嗯。”乔映的声音从床的那头传了过来,“我在想些事,想着想着,就睡不着了。”
隔着一面墙,时钟上秒针每一次走动,发出的滴滴答答的、规律又整齐的声音,穿透墙壁传过来,驱散了房内的寂静。
林淮云把声音放得无比柔和,问道:“想的是什么事,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一下。”顿了顿,他补充道:“天亮之后,我会当作现在什么都没有听见,不论你说的是什么,我都会彻底失忆,好吗?”
乔映没有说话,呼吸声明明白白彰显出,他没有睡着的事实。
过了很久,秒针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圈,也不知响了多少次,乔映的声音才重新出现在房内。
“我有一个朋友。”他说。
林淮云侧耳静静听着。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许是在夜里,乔映的声音不仅轻,听着还很脆弱,像强硬惯了的人,陡然露出柔软的内里,让人措手不及的同时,觉得新奇,更觉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