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府惨案来得太过突然,死者安葬完毕,追凶便成为首要。
师尊失踪多年,慕少艾行踪成谜,眼下能援手者,唯有沐心沅。
可是老管家着实担心沐心沅的身体状况,加之惨案正是源于他的不肖子引狼入室,对于缉凶一事,他始终陷在痛苦纠结中无法自拔。
“啊……”灵幡飞舞,一片素白的灵堂中,老管家跪在奠帷之侧,老泪纵横:“老爷、夫人……是我愧对凤府……”
沐心沅双手合揖,默诵《地藏》,乍闻惨讯时翻涌激荡的情绪逐渐平复,跪在灵前神色淡然,见状开口劝道:“老莫,凤府家业还需你顾守,保重身体,等待师尊归来。”
“……是。”老管家吸了吸鼻子,强抑悲痛,转而反劝:“沐姑娘,缉凶之事,是否设法联系慕少艾或者疏楼龙宿?你一个人,要我如何放心?”
“吾有分寸。”
沐心沅起身再揖,迈步欲离,蓦然回首,案上灵牌终是勾出心头一抹伤感愁绪。
“沐姑娘……”
老管家正欲苦劝,原无乡已投来安抚的眼神:“莫管家不必过忧,吾会陪同阿沅调查。”
“这……也好,有劳道长了。”
“请。”
与老管家作别,原无乡跟上沐心沅,与她一同默默踏出凤氏别苑。
直至走出许久,走得已经看不到别苑的屋檐,沐心沅忽道:“凤大爷乐善好施,广结善缘,凤府却落得这般下场。世道,有时就是这般残忍。”
“阿沅……”原无乡感觉得出她平静外表下隐藏的伤感,欲出言开解,却又转开话题:“你可有怀疑的方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凤府的泼天富贵,终究惹人眼红。”沐心沅容色淡淡,右手却握紧了腰间一枚精致的玉佩:“这是大爷送给吾的成年礼。仅凭这块玉,便可动用凤府数十万银两。按照大爷的说法,吾走跳江湖,总是需要零花钱。”
原无乡闻言不禁略为吃惊:“凤府果然富甲天下。如此家底,若为任何人所得,皆是难以估算的雄厚财力。”
“是。”沐心沅平视前方,忆起昔日凤大爷音容笑貌,眼神渐渐开始有些空洞:“但比起满门性命,这家底又算得什么?”